1
首长妻子回家后，
发现任性的丈夫变了。
我不再因为她的失约伤心欲绝，
也不再理会齐司礼的言语挑衅，
我安安静静的收拾好行李，
申请了国家秘密项目的调岗。
申请通过后，
指导员打来了电话：
“如果婚姻让你觉得累了，就重新投入实验室吧。”
“国家永远不会辜负你的。”
听着指导员的声音，
我鼻头一酸：
“好。”
我一直想用自己的知识，
为国家军事建设献出一份力。
可惜妻子柳如烟不同意，
如今我终于可以实现理想，
毕竟这里已经没有让我在意的了。
胃穿孔的我被首长妻子半路抛下，
最终步行四个小时走到医院，做了胃切除手术。
医生询问家属在哪里，我下意识替她找好了借口。
转头却看见医院楼梯拐角处，她被技术员压在身下：
「如烟姐，你是我的。」
我没说话，也没冲过去质问，转身默默离开。
然后拨通了电话：
「国家秘密实验室，我愿意加入。」
------
出院后，
我改了大门的密码，
开始清空家里所有和妻子柳如烟有关的回忆。
看着屋子里，和柳如烟生活的各种痕迹。
我眼睛一阵酸涩，思绪翻涌。
当年，是柳如烟主动追求的我。
那时的我刚从德国留洋回来，原本准备加入首都研究所的我，因为柳如烟，最终留在了这里的兵工厂。
「无论生老病死，贫穷还是富有，我都会永远爱你，尊敬你，对你永远忠心不变。」
这是结婚那日，柳如烟在组织面前向我许下的誓言。
那时的我，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可直到刚才，看见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热吻，我才明白。
什么誓言，什么不离不弃。
全是假的。
她的心，早就已经不忠于我。
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以后，我拿出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，
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既然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，那么我也不再勉强。
直到深夜，柳如烟才回到了家。
似是没有料到这么晚了，我竟然还没睡觉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
但很快就换上了一贯的标准笑容：
「沈星回，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睡觉？不会是在等我吧。」
「那天实在是有紧急的事情，我不是故意把你半路放下的。」
「我后来问过医生了，你就是平时饮食不规律，才会胃疼。没什么大问题，以后别乱吃东西就好了。」
她甚至摆出一副责怪的模样看向我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明明是结婚十年，无比熟悉的人，此时此刻却让我感觉陌生极了。
原来有人可以撒谎，撒的如此从容不迫。
她根本就没去医院问过我的情况，要不然，她不会不知道。
我根本不是普通的胃疼，而是严重的胃穿孔。
差点就丢了性命。
医生告诉我，我的病情是被耽搁了，才会如此严重。
如果柳如烟没有在半路因为她的技术员把我抛下，如果我能早一点到医院，那三分之一的胃不至于被切除。
不过，既然已经决定要结束，再计较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。
见我没说话，柳如烟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包装的礼盒：
「沈星回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那天真的是司礼感冒了我才赶过去的，你知道的，他年纪还小，我怕他照顾不好自己。」
「这是我让人从国外买过来的钢笔，过几天就是我们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了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，你看看喜不喜欢？」
她有些讨好似的向**近，将礼盒打开放在我的面前。
今天的柳如烟穿了一条鸡心领的连衣裙，仰头看我的瞬间，纤细的脖颈露了出来。
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。
触目惊心。
尽管已经接受了她出轨的事实，但这一幕还是如利剑一般刺痛我的眼眸。
所以，这就是她照顾齐司礼的方式？
真是荒唐至极。
柳如烟却没有注意到我晦暗不明的眼神，只是一脸兴奋的将钢笔拿出来，放在了我的手心上。
「这钢笔真的很适合你。」
「沈星回，提前祝我们十周年结婚快乐。」
她笑着说道。
我嘴角扯出一抹笑容，转身拿起了书桌上那个装着离婚协议书的牛皮纸袋，递给了她：
「这是我送你的礼物。」
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惊喜，伸手就想要拆开，却被我拦住了：
「等纪念日那天再拆开吧。」
听到我的话，她没有再坚持，像宝贝般将牛皮纸袋藏进了床头柜的最下层。
我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看着柳如烟做着这一切。
我们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，也是我前往国家秘密实验室的日子。
还剩七天，足够我告别这里的一切了。
2
第二日，我一醒来，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饭香。
走出卧室门，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。
从不下厨房的柳如烟竟然在厨房里熬粥。
「沈星回，你醒了？」
「赶紧洗脸刷牙，然后来尝尝我熬得皮蛋瘦肉粥怎么样？」
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，一脸懵的接过了柳如烟递来的勺子。
「怎么样？」
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我。
「还可以。」
虽然米有点没熟，但味道还不错，我机械的点了点头。
这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，觉得内疚了？
才给我熬粥，作为补偿？
得到了我的赞同，柳如烟松了一口气，小跑着去厨房拿出一个崭新发亮的保温盒，
又小心翼翼的将锅里剩下来的所有粥都倒了进去，嘴巴里还在小声说着：
「得赶紧给司礼送过去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原来，是我想太多了。
这个粥是柳如烟特意做给齐司礼吃的。
而我，充其量，只是个试菜员而已。
尽管已经失望到了极点，我的心里还是免不了的一阵酸涩。
我就说，今天太阳怎么就从西边出来了，柳如烟竟然愿意下厨做饭了。
因为，结婚十年，厨房一直都是她的禁区。
别说是像今天这样的做饭了，就算是洗一只碗，她都不曾有过。
我还清楚的记得，几年前，我生病十分虚弱，就撒娇说想吃柳如烟做的菜。
可刚说出想法，就被她一脸厌恶的打断：
「别异想天开了，沈星回。」
「我柳如烟可不是那种会成为家庭主妇的人，你想把我困在厨房，这不可能！」
「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和外面那些龌龊的男人有一样的想法，以前我真是看错你了！」
我一句请求，换来的是柳如烟连连的质问。
从那天起，为了尊重柳如烟，为了不惹她再生气，我没再提过类似的要求。
直到现在我才知道，原来，不是她不愿意进厨房。
只是，能够让她心甘情愿进厨房的人，从来都不是我而已。
「我有事，先走了。」
「沈星回，你吃完记得把锅洗了。」
抱着保温盒，柳如烟急匆匆的走到门口，拎起地上的衣服袋子。
还不忘回头吩咐我。
我的目光停顿在她手里的衣服袋子上。
这个袋子，前些天我就看到了，里面是最近最流行的男士呢子大衣，价格不菲。
原先我以为这是柳如烟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，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。
但现在看来，这衣服也是买给齐司礼的。
我眼神暗了暗，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棉服。
沈星回，十年婚姻，你也是够失败的啊。
3
收拾完家里的一切，我去了兵工厂。
看着里面的一草一木，这些年和同事们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浮现在了眼前。
没想到，即将要离开，这里竟然成为了我最割舍不下的地方。
「领导，这是调岗申请书。」
我将申请书交到了领导的手里。
「沈星回同志，你真的决定好了吗？这可不是小事。」
我点点头，眼神坚定。
领导话语顿了顿：
「重点实验室的项目不是一两年就能结束的，这期间，你与外界的联系会全部被切断。」
「柳首长也同意你去吗？」
「你们夫妻俩会有好几年不能见面，真的可以吗？」
他的话语里有些震惊。
这不是国家重点实验室第一次向我发来邀约。自从我从德国留学回来，他们就一直在邀请我加入。
只是当时的我不愿意和柳如烟分开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。
现在突然又主动申请，也不怪领导这么震惊。
「不需要柳如烟的同意了，再过半个月，我们就离婚了。」
「更何况，加入国家重点实验室，本来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。」
「我想用自己的知识，为国家军事建设献出一份力。」
听到我的话，领导沉默了。
过了许久，他长叹一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
「既然想好了，就去吧。好男儿就应该志在四方，我支持你。」
「不过，别忘了。今天晚上有项目庆功宴，你可一定要来，正好就当做践行宴了。」
领导口中的这个项目，也是我和同事们，攻坚克难整整两年才完成的。
它的庆功宴，我自然不会拒绝。
可没有想到的是，晚上的庆功宴上，柳如烟也出席了，身边还跟着齐司礼。
两人举止亲密，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一般。
看见我的那一瞬，柳如烟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惊慌，蹭的一下松开了齐司礼的手。
「你怎么来了？」
「项目是我负责的，我不应该来吗？」
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淡淡说道。转头就准备离去。
齐司礼拦住了我：
「沈同志，你别误会。是如烟姐想让我见见世面才带我来的。」
他一脸委屈的看向我，可我能够感觉出来，他眼神深处的得意神色。
「我没误会，你们随意。」
我并不想再与他们纠缠，敷衍了一句，就朝同事们走去。
或许是巧合，落座后，我和齐司礼恰巧在柳如烟的两边。
一整场饭局，柳如烟都在殷勤的给齐司礼夹各种菜肴。
推杯换盏间，不明真相的同事给我和齐司礼面前同时倒了一杯酒。
我刚想拒绝，中间的柳如烟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她立刻阻止了齐司礼端起酒杯的手：
「司礼，你感冒刚好，别喝酒了。」
「到时候不舒服了，又得我照顾你。」
齐司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，却故作为难的看着柳如烟：
「可如烟姐，你也不能喝酒，那不就辜负了倒酒的同志的好意了？」
柳如烟思忖片刻，转头将酒杯递给了我：
「沈星回，司礼不方便喝，你就替他喝了吧。」
齐司礼不过是一点小感冒，就被柳如烟放在了心上。
可她却忘了，我刚做完胃部切除的手术。
更加不可能饮酒。
这句话像是把利剑一般狠狠刺向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内心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盯着柳如烟。
我的沉默让现场的气氛陷入了尴尬。
见我当众驳她的面子，柳如烟有些不爽，刚准备呵斥我，一旁的同事赶忙打圆场：
「柳首长，沈同志这几天胃不舒服，就别让他喝了。」
连同事都知道我身体不适，我的妻子却忘了。
柳如烟现在才想起来我这几天确实胃不舒服，脸上有一丝尴尬。
却还是嘴硬：
「不舒服就回去休息，非得过来凑什么热闹。」
「在大家面前装柔弱了？沈星回，你还是不是个大男人！」
我没反驳，到底是家事，在大家面前，我不想和她争吵。
「那我就先回去了。」
似是没想到我竟然真的会听她的话要走，又见我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。
柳如烟也是有些慌张，站起身说要陪着我一起走。
「如烟姐，沈同志不舒服就让他自己回去休息吧，你说好今天陪我一起的。」
「你都回去了，那我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？」
身旁，齐司礼拽住了她的衣角，一脸委屈，眼里甚至还闪着泪花。
我看着这两人，胃里泛起阵阵恶心。
懒得再理会：
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，你陪齐同志吧。」
说完就径直离开了。
走到半路，我发现家门钥匙落在了座位上，无奈之下，只能掉头回去。
结果，刚推开宴会厅的门，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呆了。
我不过才离开了十分钟，
柳如烟整个人都坐在了齐司礼的怀中。
而他则是一脸宠溺的搂着柳如烟的腰。
然后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惊诧的神色，反而起哄让他们亲的再热烈一些。
我推门的手停在了那里，看着里面的一切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全身上下冰冷到了极点。
看来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事。
只瞒着我一个人。
从始至终，小丑都只有我一个人。
「柳首长，现在沈同志走了，应该没什么不能问的了吧。」
酒过三巡，微醺的众人玩起了真心话的游戏。
「想问什么？」
「你和齐同志，上一次，是什么时候？」
问题一出，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。
柳如烟红着脸看了一眼齐司礼：
「昨天。就在车里。」
「柳首长，你们可真是会玩啊。」
「原来你招齐同志当自己的司机，是存了私心的啊。」
「不愧是你啊，柳首长。」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，纷纷打趣道。
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完全不想再听下去了，头脑空白的转身往外走去。
外面下着滂沱大雨，雨水很快将我整个人都淋透。
可我却好像是没感受到一般。
心中的刺骨寒意比雨水更冰凉。
柳如烟，这一次，我们只能到这儿了。
4
还有五天，我就要离开了。
看着这个承载了我和柳如烟相处的十年点滴的地方，我思绪万千。
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离别计划。
倒计时第五天，
我去了中央车站。
十年前，就是在这里，我和柳如烟第一次见面。
我是从德国留洋归来的军事人才，柳如烟是名声远扬的女首长。
那一年，街头巷尾都在议论。
说我对柳如烟一见钟情，为了她放弃前往中央发展，而留在了这里的兵工厂当个研究员。
而在战场上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柳首长也为了我，竟准备结婚。
我还记得，在车站，她握住我的手，一双大眼睛盯着我：
「沈同志，你愿意和我并肩作战吗？」
她说，她想和我一起。
一起建设我们的小家，一起保卫我们的国家。
可誓言真的太脆弱了，不过十年而已，便已支零破碎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，和我十年前过来时一模一样的车站。
明明什么都好像没变，却什么都变了。
倒计时第四天，我去了和柳如烟拍婚纱照的照相馆。
倒计时第三天，我将这些年柳如烟送给我的所有礼物，包括我们的婚戒，全部换成了现金捐给了当地的学校。
倒计时第二天，我起了个大早，去集市上买了一车的烟花。
然后去了城外的山上。
这是我计划故地重返的最后一个地方。
也是柳如烟向我表白，为我放了一场专属于我们两人的浪漫烟花的地方。
「沈星回，我们结婚吧。」
我还记得，当时，烟花的光亮照耀下，她像是在发光。
既然这场婚姻以烟花开始，那这次就让我以烟花来结尾。
也算是有始有终。
5
我将烟花搬到了山顶，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，思绪也是越飘越远。
可还没等我点燃烟花。
「砰——」
突然，不远处的天空中绽放了美丽的烟花。
伴随着的是男人激动的喊声：
「如烟姐，太美了，我好喜欢！」
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，我循着声望去，是柳如烟和齐司礼。
柳如烟的面前，是一排又一排的烟花。
比当初给我放的时候要多的多。
烟花一直持续放了近一个小时，快要结束的时候，齐司礼看见了不远处的我：
「沈同志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？」
「如烟姐明明说，这是她的秘密基地，除了我谁都不知道。」
听到他根本不掩饰的炫耀与得意，我也只是在心里冷笑。
柳如烟的秘密基地？
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发现的。
柳如烟说这里人迹罕至，景色又好。
所以时不时我们都会来这里谈谈心，聊聊天。
更是把这里当做了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。
曾几何时，这个基地变成了她柳如烟一人所有，甚至还带着别的男人进入了这里。
见我没说话，柳如烟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尴尬，开口解释道：
「司礼说想看烟花，我就带他来了。」
「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？」
说这话时，她的眼神甚至都不敢与我对视。
大概是柳如烟自己都明白，这个理由是有多么的蹩脚。
「沈同志，我们要回去了，你要一起吗？」
齐司礼在一旁插嘴说道，我刚想拒绝，看到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便答应了。
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，走到车旁，刚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柳如烟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。
「你坐后面。」
「司礼晕车，让他坐前面。」
我没说话，也没揭穿她的谎言，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。
刚才，透过车玻璃，我清楚的看见，副驾驶的座位上贴着：
「司礼专座。」
四个大字。
更何况，齐司礼和柳如烟认识就是从他成为她的司机开始。
一个司机，竟然会晕车？
也真是荒唐。
不过，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，这些事情在我这里也没必要计较了。
车里，我一路沉默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而前面的齐司礼和柳如烟，也确实是把我当成了空气一般，旁若无人的亲密打闹着。
离到家还有一段距离，我闭上眼睛，刚准备休息。
一声巨响，后面的车子像失控一般撞了过来。
我整个人都从座位上甩了出去，脑袋一阵发黑，等待反应过来时，钻心的疼痛传来，我的右腿被断裂的汽车零件狠狠***，鲜血淋漓。
前面是一脸苍白，惊魂未定的齐司礼。
他坐在副驾驶，没有直接被后面的车撞到，因此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皮外伤。
驾驶座上的柳如烟伤得最轻，她率先从车里爬了出去。
「司礼，你别害怕，我现在就救你出去。」
柳如烟拿了块石头大力敲击着副驾驶的车窗。
「首长。」
救援人员匆忙赶来。
「赶紧救人。」
柳如烟一边命令，一边丝毫没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「首长，后座上的人伤的更严重，那名伤者的右腿被直接贯穿，如果先救齐同志的话，一定会耽误那人的治疗时间，右腿大概率就保不住了。」
「齐同志的伤势其实没什么太大问题，您看......」
救援人员看向柳如烟，最后的建议还没说出来，就被她厉声打断：
「先救齐司礼！」
「可是......」
「这是军令，你是想要违反命令吗？」
听着她不容置哙的命令，救援人员身躯一颤，立刻起身就开始对齐司礼的救援。
右腿痛的已经快失去知觉的我只觉浑身冰寒刺骨。
刚才救援队员明明说了，晚一点救齐司礼，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哪怕是这样，柳如烟都不肯先救我吗？
我拼尽全力的喊出了声：
「柳如烟，求求你，我真的很痛。」
「你救救我，我成全你和齐司礼，你想要的我全部给你。求求你帮我保住我的右腿好吗？」
说到最后，我的眼泪奔涌而出。
此时，柳如烟才意识到，救援人员口中的另一名伤员是我。
她看着我鲜血淋漓的右腿，还有苍白的脸色，眼神逐渐犹豫。
刚准备说话时，卡在副驾驶座位里的齐司礼哭出了声：
「如烟姐，我是不是要死了......」
「好痛啊，我浑身都好痛......」
「你救救我，我好害怕......」
他的话让柳如烟眼里的那一丝犹豫瞬间消失，她柔声安慰齐司礼：
「别怕，有我在，你不会有事的。」
然后，命令救援人员展开了对齐司礼的营救。
而伴随着齐司礼被成功救出，柳如烟喜极而泣的哭声，
我终是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右腿被裹上了厚厚的纱布。
还好，腿还在。
我昏迷的三天里，柳如烟一次都没有过来。
医院里人人都在议论，说柳首长把部队里所有的军医都喊了过来，只为了给齐司礼最好的治疗。
还派了几十个士兵看守病房四周，只为了不打扰齐司礼的休息。
大家都说，柳首长爱齐同志，爱到了骨子里。
听到这些话，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被绷带缠绕的右腿。
眼前一层水雾模糊。
无所谓了，反正今天本就是国家重点实验室派人来接我的日子。
办理完出院手续，我直接上车离开了这里。
「柳如烟，愿我们今生不复再见。」